民国时期河源留洋前辈小记

辛亥革命网 2018-04-18 16:08 来源:河源日报 作者:凌丽 查看:

河源虽然地处山区,却是广东交通要道,是兵家必争之地,民国期间,原河源县、龙川、紫金、连平、和平等地,都有学生获得留洋学习机会,且学成多有归国。他们倾其所学,是当地文明进步

民社党副主席徐傅霖等三人合影。左一为徐傅霖。大约摄于1910—1920年

  “欲救吾国,宜养吾民;欲养吾民,宜兴教育!”

  这声振聋发聩的呐喊,发自德国19世纪的一位哲学家,由光绪岁贡、河源邻县——归善人士陈廷泰,在他于光绪二十九年(1903)的著作《游学纪闻》中喊了出来。

  彼时,洋人坚船利炮轰开中国国门,清廷摇摇欲坠,士民忧心如焚,时常思考救国良策。

  陈廷泰等26人在1902年由两广总督陶模咨送至日本,旨在开眼看世界,学习德、日等国重视教育之做法,外国的做法给他们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。

  清末,国门初开,河源、龙川、紫金、和平等县的有志青年,不论男女,他们和其他邻县青年一样打开了眼界,考出佳绩,纷纷留学美、法、日、德等国,学习其政治、经济、物理、生物、土木工程先进技术。他们学成归来后成了社会各届中坚力量,为广东及河源的发展作出了贡献。

  留学的做法,自古便有之。“教育家欲发达国民之本性,则必蒐集客邦之新学,以增益主国之所为备。如罗马取法希腊,日本当唐宋时代取法中国,后又取法欧美,旨在取人之长,以补我之短之举,非尽弃其本国固有之学,而从事于他人之学也(清·陈廷泰《游学纪闻》,文载《惠州文征·中编》)。”

  清末,高傲自大的满清政府战败,西方世界之于国人眼中为先学,魏源、郭嵩焘的涉外著作,使人“睁眼看世界”。国人震惊之余,转慕欧风美雨。

  “于是壮志之士,知非游学各国不可。赢粮厚者,或翱翔于英俄之都;取材美者,或联翩于德美之府;乐德邻者,或星聚于扶桑之岛。”欧榘甲发表于光绪二十五年《清议报》的文章(转引自《惠州文征·中编》)如此评说。

  河源虽然地处山区,却是广东交通要道,是兵家必争之地,地理位置距离省府不远,广东得风气之先,河源亦能同时感受到。民国期间,原河源县、龙川、紫金、连平、和平等地,都有学生获得留洋学习机会,且学成多有归国。他们倾其所学,是当地文明进步的有力推动者。

  最早留学日本的徐傅霖和彭子馨

  “欧风自西来,震撼近世纪。众学趋大同,专门竞绝技。惜哉乡先生,屹然严壁垒。”民国尚未纪元的清末,和平下车镇的留日学生徐傅霖给龙川车田人彭子馨写诗,感叹经过欧风美雨之“洗礼”,闭塞的“乡先生”还固守陈规,“交口诋新法,伏案研故纸”,对变法维新十分抵制。

  徐傅霖与比他年长5岁的彭子馨,“求学渡扶桑,唯我与君始”。

  彭子馨(另有材料写“彭祖馨”)是龙川县最早的留学生,清末被录为秀才时,不过十三四岁。后于广东政法学堂毕业,转赴日本留学,在京都政法大学攻读法律,与徐傅霖同学。回国后,他改名彭天锋,在广州做律师30余年。1939年,广州陷于日寇之手,彭子馨归乡做律师。抗战胜利后,他返广州开设了律师事务所。1947年,他当选龙川“国大”代表。

  徐傅霖和彭子馨同学之谊甚深,彭大他5岁,学业较他先完成,徐傅霖“今日学成归,九万看鹏徙。恨不随君行,为君执鞭弭。立马嶅山巅,凭吊赵佗址”。“呜呼君去矣!”他慨叹自己一个人在日本,“海外叹孤鸿”(《龙川文史》第5辑)。另外还有一个比他们更早出国留学的同乡,名叫彭赤霞,亦是留日学生。所以徐傅霖在诗末称“赋诗再赠君,并询赤霞氏”。

  徐傅霖生于光绪五年(1879),光绪二十二年中秀才,补廪生而拔贡,不久随兄长入循州丰湖书院,又改入京师法政专门学堂学习法律,获优等毕业后,赴日本留学,获早稻田大学法学士学位。在日本留学期间,提倡民族主义,孙中山先生慕其名,数次来访。中国同盟会一成立,徐傅霖便加入了(《徐梦岩先生哀荣录》,民国四十七年)。

  后来,徐傅霖学成归国,在反袁(世凯)复辟、推动法制、坚持共和、反对帝制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,声誉日隆。抗日战争期间,他抗战救亡,严拒日本人的出仕聘请,曾与蒋介石竞选中华民国副总统。他是中华民国第一届、第三届国会众议院议员,第一届国民参政会参政员,曾任南方护法政府大理院院长、司法部长等;著有《中国法制史》、《刑事诉讼法》、《梦岩诗文集》等。

  徐傅霖是迄今为止河源市辖区极著名的人物,其学识、风度、人品,堪称河源人的典范。他的塑像,现仍矗立在客家文化公园内。

  龙川留洋者众多

  龙川向为人口大县,今日之龙川,尤为河源市县区中人口最多之县,有近百万人口,而且非常重视教育。百年前的龙川,清光绪末年以前,私塾遍布。民国初,私塾与学校并备。

  龙川乡贤黄麟书先生,两次接掌广东教育厅,关怀桑梓教育,设省立老隆师范;后张蔚文主县政,实施肃塾整校计划,拨庙产祖尝充裕学校经费,推行小学会考,扩增各区中学。龙川县立一中在县城,龙川二中在铁场,龙川三中(金安)在鹤市,龙川四中在车田,龙川五中在贝岭,龙川六中在赤冈,商业学校设老隆。同时设立各区民众教育馆,专责推动文化事业,从此奠下文教发展基础(《惠州府志补充资料》)。

  龙川先后留学日本者有彭赤霞、彭祖馨、张颂伯、黄麟书、张蔚文、黄裕伦、黄年华、邹景香、黄镇荃;留学欧美者有黄强、邹世俊、彭思华(留法)、黄榕增(留德医学博士)、邬保良(留美化学博士)、方硕梅(留美)、曾宪文(留美)、张苏魁(留德)、黄士增(留美)、邬焜如(留西德哲学博士)、黄导(留美生物学博士)、叶续源(留美)、邓翔奋(留美)、黄金生(留美)、黄孝先(留美物理学博士)、黄湘(女,留美生物学硕士)、黄云(女,留美图书馆学硕士)、黄纪龄(留美土木系硕士)、黄丽(女,留美研文学)、黄昌(留美电械系)、黄竑(留泰土木系硕士)、黄必虎(留美)。

  曾任龙川县县长的张蔚文,字豹如,三区金鱼乡人,留日,任县长后,整顿文化教育,疏治练江河道著续,后任海丰县长。

  《龙川文史》第5辑《龙川县籍留学生名录》中,其“编者按”云:“截至解放前止,龙川出国留学生三四十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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